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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逐平生志 勤向窗前读”
读书交流会之《乡土中国》发言稿——黑耀辉
时间: 2014-09-16 15:22 来源: 洛南县政府 作者: 黑耀辉 发布: 刘文 浏览:


西北政法大学 法律硕士 黑耀辉


     一、关于“差序格局”

   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中用了一章文字来对“差序格局”做了阐释,并与西方的“团体格局”作了对比。通过对西方的“团体格局”和我们的“差序格局”对比,我们可以发现我们中国传统观念的几个特点:一是自我主义,每个人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结成一个关系网(团体),在这种团体里,自己总是处于团体的中心,一切价值都是先从自己展开的。在西方的“团体格局”中,国家这个团体是一个明显的也是惟一特出的群己界线。在国家里做人民的无所逃于该团体之外,象一根柴捆在一束里,他们不能不把国家弄成个为每个分子谋利益的机构,于是他们有革命、有宪法、有法律、有国会等等。在“差序格局”中,“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牺牲家。为了家可以牺牲党,为了党可以牺牲国,为了国可以牺牲天下。”二是公私的相对性,为自己可以牺牲家,为家可以牺牲族......这是一个事实上的公式。在这种公式里,当他牺牲族时,他可以为了家,家在他看来是公的。当他牺牲国家为他小团体谋利益,争权利时,他也是为公,为了小团体的公。在差序格局里,公和私是相对而言的,站在任何一圈里,向内看也可以说是公的。其实当西洋的外交家在国际会议里为了自己国家争利益,不惜牺牲世界和平和别国合法利益时;也是这样的。所不同的,他们把国家看成了一个超过一切小组织的团体,为这个团体,上下双方都可以牺牲,但不能牺牲它来成全别种团体。三是特殊主义伦理,即对他人的评判都以与自己关系的亲疏程度来评判。关于这一点,费先生在下一章节(系维着私人的道德)里作了阐释。

  二、关于“系维着私人的道德”

  费先生在接下来的一篇文章“系维着私人的道德”中通过与西方“团体格局”作对比,揭示了我们传统主义中的特殊主义伦理。

  西方的“团体格局”中,宗教的虔诚和信赖不但是他们道德观念的来源,而且是支持行为规范的力量,是团体的象征。每个“人子”,即耶稣所象征的“团体构成分子”,在私有的父亲外必须有一个更重要的与人相共的“天父”,就是团体。“全人类生来都平等,他们都有天赋不可夺的权利。”人对人得互相尊重权利,团体也必须保障这些个人的权利,为了防止团体代理人滥用权力,于是产生了宪法。国家可以要求人民服务,但是国家也得保证不侵害人民的权利,在公道和爱护的范围内行使权力。

  在差序格局中并没有一个超乎私人关系的道德观念,这种超己的观念必须在团体格局中才能发生。中国乡土社会的道德和法律,都因之得看所施的对象和“自己”的关系而加以程度上的伸缩。

  三、关于“家族”

  家庭这概念在人类学上有明确的界说:这是个亲子所构成的生育社群。亲子指它的结构,生育指它的功能。亲子是双系的,兼指父母双方;子女限于配偶所出生的孩子。这社群的结合是为了子女的生和育。在由个人家担负孩子生育任务的社会里,这种社群是不会少的。但是生育的功能,就每个个别的家庭说,是短期的,孩子们长成了也就脱离他们的父母的抚育,去经营他们自己的生育儿女的事务,一代又一代。家庭这社群因此是暂时性的,家庭既以生育为它的功能,在开始时就得准备结束,抚育孩子的目的就在结束抚育。

   在任何文化中,家庭这社群总是赋有生育之外其他的功能。夫妇之间的合作并不因儿女长成而结束。如果家庭不变质,限于亲子所构成的社群,在它形成伊始,以及儿女长成之后,有一段期间只是夫妇的结合。夫妇之间固然经营着经济的、感情的、两性的合作,但是所经营的事务受着很大的限制,凡是需要较多人合作的事务就得由其他社群来经营了。在中国乡土社会中,家并没有严格的团体界限,这社群里的分子可以依需要沿亲属差序向外扩大,构成这个社团的分子并不限于亲子。但是在结构上扩大的路线却有限制。中国的家扩大的路线是单系的,就是只包括父系这一方面,除了少数例外,家并不能同时包括媳妇和女婿。这种根据单系亲属原则所组成的社群,在人类学中有个专门名称,叫氏族。我们的家在结构上是一个氏族,家族是从家庭基础上推出来的,家庭只是社会圈子中的一轮,不是一个团体。形态上的差异,也引起了性质上的变化。家族虽包括生育的功能,但不限于生育的功能。依人类学上的说法,氏族是一个事业组织,再扩大就可以成为一个部落。氏族和部落赋有政治、经济、宗教等复杂的功能。在中国乡土社会中,不论政治、经济、宗教等功能都可以利用家族来担负。

  四、差序格局与今日之变化

  《乡土中国》成书是在上世纪四十年代,距今已有六十多年的时间。这六十多年里,中国社会也发生了变化。曾经“差序格局”是整个中国社会结构的缩影,但它如今也遭受了一些冲击。 

   首先是城市化。1950年以前,中国的城市化进程十分缓慢,城市化水平只有不到11%,目前中国城市化水平已超过50%。城市化不仅是一种地理意义上的乡村转变成为城市的过程,也是文化意义上的乡土生活方式向现代城市生活方式转变的过程。 地缘和血缘是差序格局的两个重要基础,在城市化进程下它们的作用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其次,中国特有的生育制度减弱了血缘纽带的人际圈。乡土社会中的人际关系网是有差等的,血缘纽带最亲密的关系圈是自己的父母和亲兄弟姐妹。然而随着计划生育的开展,这层最核心的关系圈被破坏了。没有兄弟姐妹的人,很难再像传统中国人那样看重血缘。而削弱了中国人的血缘观念,就等于抽掉了差序格局的根基。 

   再者,随着工业化范围的扩大,农村经济格局发生了很大变化。中国的工业化与西方有所不同,它不是在工业革命的基础上自然发起的,而是带有一定的政策强制性。政策强制性的手段就是牺牲了农业利益。建国前30年,计划经济利用价格剪刀差,将农业利润转化为工业资本,为中国的工业化和现代化积累原始资本,改革开放后的30年,城市利益集团和工业经济利益集团仍然通过廉价使用农村和农业资源来发展工业,打造城市经济。这除了表现在廉价使用农村的矿产资源、农业资源以及人力资源之外,更表现在廉价地使用农村土地资源之上。土地是乡土文化的根基,乡土文化中,许多人一辈子“生于斯,死于斯”,依靠着土地生活。经济是文化的基础,乡村经济的衰弱和工业化带来商品经济的兴起形成巨大反差,使乡土文化无法与城市文化相抗衡,加上西方文明的冲击,乡土文化正在逐渐衰弱。 

  随着国内城市化的发展,社会的流动性增强,乡土社会的血缘性和地缘性逐渐减弱,差序格局受到冲击。新中国成立后进行的革命运动,更是在那个时期打乱了差序格局,建立了一种基于政治力量的“阶级感情”,使差序格局模式几乎崩溃。革命停止后,中国才逐渐恢复往昔的乡土习惯。由此说明,在政治话语占主导的情况下,差序格局是可以被打破的。 
      但是我们不可忽视传统文化的稳定性,差序格局作为中国长期以来养成的社会结构,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依旧将占据主导地位。研究差序格局,不仅有助于了解自己民族的隐性社会结构,更能教会我们在本民族的文化中如何办事,如何与人相处。“乡土”所蕴含的中华文明代代相传的传统文化与自然法则,带有一种亲切的质感,这是每个中国人骨子里具有的天性。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乡土文化与西方文明也将从冲突过渡到包容,再从包容中孕育出具有二者特质,更适合现代社会的文化。这不是对文化的背叛,传统与现代的结合,是神奇而令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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